--- 190215B-1 医生报告修行:缘起、心灭与究竟涅槃 --- 徒: 师父,如果还没有祈愿的人,现在可以祈愿了,这会让修行更容易,是这样吗? 师: 是的。要专心祈愿,不要有任何的疑惑,哪怕是一点点。这样你会更容易理解佛法,修行也会更容易。如果还没有祈愿的人,就去拿来祈愿吧。 徒: 有些人做了很好的功课,并且远道而来,比如这位医生,是从乌隆府来的吧?他专程从乌隆府飞来汇报修行情况。所以我们先给他机会,因为他准备充分,又远道而来。 师: 这让我更加确信你能够精进修行。今天你请求详细地汇报你的修行情况,很好,为了利益佛法,为了利益所有的人,越详细越好。 徒: 大约十多年前,我有很多的痛苦,因为作为一名医生,我通过医学书籍寻找解脱痛苦的方法,但结果一无所获。我转向佛教寻求帮助。我去读了隆波查大师的书,还有当时的开示录音。那时隆波查大师已经圆寂了,我就依靠这些书籍和开示录音来学习佛法,直到我找到了佛法,找到了心。但是,之后我不知道如何继续修行,因为没有明师指导。当时有一位出家人,他是隆波敦大师的弟子。他还没出家时写过关于“提摄心念”的文章。我就以此作为修行的方向。后来他出家三四年后,我有机会去拜见他。去了三四次,但最后一次,他示现了一个境界让我明白,因为他教导的人太多了,有上千人。他示现让我知道他想教导人们成为须陀洹,因为教导一两个人太难了。所以我就… 那段时间我停滞了一年多。一年多后,有人邀请我去拜见师父,在拜见师父的前四五天,我躺着的时候,梦见龙普塔来敲我的头,我当时在想……敲了我的头之后,我专注在心,安住在心,放下在心。之后我就来拜见师父,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,师父给了我关于修行…进入到最高境界,回归到空无所有的建议。我把握住了一点,那就是最高回归平常。关于“最高回归平常”,我认为我已经做到了,因为我放下了慢和执着,但是关于“进入到空无所有”,我当时还是感到迷茫。 回去后,我几乎每天都听师父的开示录音,无论是过去的还是新的。我找到了两份过去居士汇报修行情况的录音,叫做“居士汇报给师父”。如果允许,我想说出他们的名字,为了利益大众。他们现在修行得很好。他们谈到了师父教导的……我就以这个方法作为修行的起点。修行了大约两三个月,有一次躺着的时候,我看到我的灵魂离开了身体。之后,我有一个很大的困扰,就像其他人一样,就是每当看到年轻的女子,我的心就会一直纠缠不休,一直纠缠,无法摆脱。当我的灵魂离开身体后,这种心念也消失了。所以我感到轻松多了。之后不到三个月,我去体检,发现患了前列腺癌,并且已经扩散到骨头。但当时,我对癌症没有任何感觉。就像佛法中的那位居士,她说她患了乳腺癌,但她不觉得有癌症,我和她一样。但我的问题是,我周围的人都为我担心,各种担忧。所以我就想起了师父……师父曾经告诉我,最高境界就是……之后,我的事业会变差,因为要退休了,不是说事业变差,而是说事业开始退休了。我的身体也会变差,就像我理解的那样。然后,师父让我…回归到平常,我就依靠这个,努力放下慢和执着。 在那段时间,我度过了难关。大约到了年底,我感觉我的“我执”消失了。我就想,“我执”怎么会消失呢?我就和师兄们讨论。师兄们说,只要还活着,就一定有“我执”。师兄们邀请我来拜见师父,我说我的功课还没完成呢。我想先完成我的功课,然后再慢慢观察。所以当时就没有来。但是我刚好看到一份开示,说要“有觉知,觉醒于每一个当下”,这也是一位医生向师父汇报修行情况的开示。在那份开示中,那位医生说他的“觉知者”消失了。师父解释说,“觉知者”并没有消失,而是觉知变得更好了,觉知和觉知者合二为一了。我一下子就明白了,原来“觉知者”就是“我执”,它并没有消失。这就解决了我的疑惑。正好在年末新年期间,我有机会去了清迈。在清迈,我在洗手间的时候,看到水从水龙头流出来,然后…我就想起了师父曾经开示的一位比丘,他要去拜见佛陀。佛陀,正好下雨了,他就看到了水滴,然后他证悟了阿罗汉果,他就没有再去拜见佛陀。我看着水滴,我的心就只关注死亡,但是无法继续前进,也就是说,在那一点上没有继续前进。同时,我刚好看到一本书,那本书是一位寺庙的前任住持写的。这位住持已经圆寂了,但是他开示关于“死亡念住”的内容,然后被整理成书。他讲到佛陀过去世是一位比光速还快的…然后他说,死亡比…我读了之后,对这个说法感到困惑,但是它一直留在我的心里,我应该是这样理解的。因为在那之后没几天,我和孙子一起玩,孙子突然问:“什么东西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?”然后他自己回答说我的心就自己冒出来:“不是,是死亡。”然后它就消失了。消失了…上周二醒来后,我的心就说:“放下一切吧。”然后就产生了师父经常开示的“寂静之声”,我就明白了“寂静之声”。直到昨天早上…平时我早上醒来后会去散步,我认为这也是我的经行。我散步大约一个小时后回来。回来后,有时候我会直接睡觉,因为会感到疲倦。平时我会睡到凌晨三四点左右。但那天我没有睡觉,只是坐着,也没有做什么,突然我的心就去观察缘起法。观察缘起法…它不像书上或者视频里那样按照一个循环来观察。它是从多个维度来观察,就像有不同的维度,有时间的维度等等。然后就像一道闪光,或者像流星划过,然后就熄灭了。在那一点上,只有纯粹的喜悦,非常快乐。 我就想起了龙普塔说的“快乐溢出”,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吧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,流了一个多小时。然后它就说结束了。大概是这样。然后它就总结说,那就是“心灭”。看到的那个就是“心灭”。然后它就想起了缘起法的循环,说佛陀观察了49天,它就更加…然后我就想起了佛陀的恩德是多么的伟大。这么快的事情,佛陀是怎么知道的,并且还能教导得这么好。我的心就像完全无法想象如何去教导,因为它是这么的快,也看不到什么。然后它就想起了隆波查大师的开示,说缘起法就像从树上掉下来,不用再数了,因为已经掉到地上了,痛苦就在那里等着。然后就像在观察隆波田大师说,他在黑暗的房间里,他说戒指在黑暗的房间里,寻找…突然找到了开关,打开了门。然后它就去观察隆波满大师的“有即是无,无即是有”,它自己回答说,有就是无明,没有就是没有无明。它继续说,没有就是没有无明,有就是有稳定的法。但是对于“有稳定的法”,我的心好像没有像对其他事物那样…然后它就像在嘲笑或者什么的,我不确定。然后说,就像西方人…以前我读过书,作为一名医生,我也读过西方人写的关于大脑研究的书籍。他们说,有很多著名的美国大学在研究…他们称之为“佛陀的大脑”。我的心就说,那只是看到了表面,无法证明,比如圆寂后变成了舍利。还有研究,没有的东西是找不到的,有…做了很多善事…然后它就慢慢平静下来,平静下来,然后说:“可以去向师父汇报修行情况了,因为这就是最高回归到空无所有。” 师: 很好,这是“自知自证”,在心里知道,自己知道,这是“自知自证”。随喜赞叹,善哉!你已经七十多岁了,患了前列腺癌,并且已经扩散到全身。直到你证得了“心灭”,它突然消失。“心灭”,就是有无明混合的心熄灭了,只剩下觉悟的智慧,这都是在你心里清楚明白的。这给所有的人带来了信心。这位医生,身体有病,年纪也大了,患了癌症,并且已经扩散到全身,已经七十多岁了,但他没有放弃。他战胜了心中的痛苦,虽然他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。他超越了一切痛苦,这对于那些没有生病,没有身体上的病痛,只有心灵上的病痛的人来说,是一个很好的榜样。这位医生,身心都有病,以前非常痛苦,但他最终能够完全超越身体和心灵的痛苦,到达了不执着,这是最殊胜的。他已经“灭尽了烦恼”,灭尽了所有的欲望、挣扎、奋斗,完全没有剩余。这是“涅槃”,是最殊胜的,是最究竟的快乐,是永恒的,没有一个“我”可以离开身体,没有一个“我”会生病,也没有一个“我”会再来,一切都在心里清楚明白,不执着世间的一切,甚至不执着自己的心。不留恋任何事物,不执着任何事物,最后只剩下“觉知”,什么都不执着,甚至连“觉知者”本身也不执着。“觉知者”本身也不执着,不执着任何事物,世间的一切被觉知的事物都不执着,最后觉悟到甚至连自己的“觉知心”或者“觉知者”也不执着。只剩下觉悟,这样什么都不执着,没有了执着者,没有了感受者。 佛陀们就安住在“觉知”中,觉知什么呢?在心里清楚明白:现在已经灭尽了对世间的一切执着,没有了执着者,来世没有了,今生是最后一世。死后,没有一个“我”会离开这个身体,没有一个“我”会再次投胎到任何地方。只有觉悟,在心里知道,灭尽了执着,灭尽了感受者,来世没有了,烦恼和痛苦也不再有了,什么都不执着,然后以觉悟而熄灭。只剩下不执着的“觉知”,这是清净的“觉知”或者“本觉”,也就是没有人执着的“本觉”,甚至连“本觉”本身也不执着。这是真正的、自然的、清净的“本觉”,与作为“空性”的“本觉”合一,与“空性”合一,“本觉”与作为“虚空”的“本觉”合一,永恒地存在。而作为“中阴身”的“灵识”,有形体的“灵识”,变成了“中阴身”,也像火焰熄灭一样消失了。 你曾患了癌症,并且疼痛,非常痛苦。但是你的癌症应该是在骨头里或者在血液里,非常疼痛,非常痛苦。那个时代没有药物可以帮助。佛陀就去度化你,教导你。在那一天,你已经完全明白了,但是你无法忍受疼痛。那个时代没有药物可以帮助缓解疼痛。你就用刀割喉自杀了。两位阎罗使者准备把你带到地狱去惩罚,在等着你。但是当你割喉自杀时,你知道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执着,执着者本身也无法执着自己,灭尽了执着者,不再执着,证得了涅槃,灭尽了五蕴,证得了涅槃。“灵识”,也就是“中阴身”,我们用肉眼看不到,但是用天眼可以看到,会被阎罗使者带走,两位阎罗使者已经在等着你了,但是他们找不到你,你突然消失了,变成了清净的“本觉”,与自然的、宇宙的空性合一,没有了“我”。他们就去请教佛陀:“尊提迦比丘的灵识去哪里了?我们要把他带到地狱去惩罚。”佛陀说:“他已经证得了涅槃。他在割喉自杀的时候,放下了一切,已经证得了涅槃。灵识熄灭了,就像火焰熄灭一样,没有了,没有一个‘我’会离开这个身体,这是他在轮回中的结束,圆满结束了。”你变成了与清净的自然一样,永恒地存在,是永恒的“法界”,是清净的“法界”。 只剩下色身还没有死,就利用它,直到寿命结束。灭尽了执着的人,不执着任何事物,甚至连“觉知心”本身也不执着,什么都不执着,也不执着自己,也就是“觉知心”或者“觉知者”本身也不执着自己,不执着世间的一切,不执着自己这个“觉知者”,什么都不执着,所以它变成了清净,因为什么都不执着。当灭尽了执着,甚至不执着自己这个“觉知心”或者“觉知者”,也就是不执着自己,完全灭尽了执着。这叫做“有余涅槃”,也就是灭尽了执着者,所以就证得了涅槃,叫做“有余涅槃”。有一次,这个“心”叫做灭尽了执着的“心”,是退休的“心”,就像我们工作,然后身体退休了。现在“心”灭尽了执着,灭尽了造作,所以“心”也退休了,是空的,从一切负担中解脱出来,是“空闲的心”,就像“心”没有工作了。“心”退休了,没有工作了,没有工作了,没有了任何负担。所以说这个“心”是“死的心”,因为什么呢?因为死人是不会动的,变成了“死的心”,不对外境做出反应,也就是灭尽了烦恼。不对外境做出反应,或者说灭尽了烦恼,叫做“心死于烦恼,死于世间”。“心”到达了不动,就像死人一样。这是不动,因为灭尽了烦恼,灭尽了执着,所以变成了自然不动的“心”,也就是没有“心”这个东西,所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动,因为没有“心”这个东西,没有“中阴身”,没有像我们一样的形体,什么都没有,只有空性,只有寂静,只有平静,清凉,寂静,宁静。到达了“心的深处”,它也没有底,不知道它通向哪里。也找不到它的所在,因为“心的深处”在哪里呢?但是它寂静,宁静,清凉,到达了“心的深处”,它也没有底,它穿透了宇宙。它没有任何言语出来,它灭尽了概念,灭尽了…它不再称为什么了。它没有需要去觉知、放下什么的行为了,因为它不执着,没有了执着者,所以需要去觉知、放下的行为也就没有了,它变成了“死的心”。“心”死于外境,不对外境做出反应。所以是“有余涅槃”,然后只剩下还没有死的五蕴。 就像这位医生,还要面对衰老和疾病,最终还是要…叫做“死亡”,但是“心”已经先死了,“心”死于外境,“心”没有了,“心”没有任何东西,“心”不动了,就像“心”死了一样,“心”死于外境,“心”不对外境做出反应,只剩下五蕴还在活动,还在走路,还在说话,我们现在还能说话。当五蕴的寿命结束,剩余的业力…它来自于我们过去还有无明,还有执着的业力,所以是过去的业力导致我们出生,无明导致了行,行导致了识,这里的识就是“中阴身”,它没有熄灭。当人死后,这个“中阴身”没有熄灭,所以它就去投胎…因为“中阴身”没有熄灭,因为无明还没有灭尽,当无明没有灭尽,就会导致行,也就是造作,形成“中阴身”,像我们一样的形体,离开我们的身体后,阎罗使者就会把它带走,进行审判和惩罚。当无明熄灭后,这个“心”,也就是行所造作的识,像我们一样的形体,也突然熄灭了,就像佛陀说的,“识”,也就是“投胎的识”,熄灭了,就像火焰熄灭一样,消失了。所以当寿命结束,五蕴熄灭,就再次涅槃,叫做“无余涅槃”,也就是灭尽了剩余的身体上的痛苦,这是很少的一部分,叫做“业的残余”,所以是“无余涅槃”,就圆满结束了。 在生命还没有结束的时候,就利益佛教。还没有死,就说…说…谁相信,谁不相信,谁听,谁不听,但是不要告诉他们我们是…我们应该根据我们所感受到的,我们应该教导他们到什么程度,应该教导什么,他们会不会听。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听,他们不听,我们就只教导那些听的人,谁听,我们就教导谁,不听就不教导。如果他们听,我们还要考虑应该教导他们到什么程度,初级的,中级的,还是高级的,这取决于他们的知识水平、理解能力。根据他们的知识水平、理解能力、兴趣和善根来教导,不是教导每一个人。回答不了,因为每个人的善根、福报不同,兴趣也不同,对解脱的兴趣和关注程度也不同。能教导的就教导。他们能接受到什么程度,我们就教导到什么程度。他们不听,就不用教导。空闲的时候,就做一些有益的事情,谁听就教导,不听就不教导。谁听,就要考虑他们的根器,考虑我们应该教导他们到什么程度,这都是不一样的。但是,就做一些有益的事情吧,等到寿命结束,就圆满结束了。随喜赞叹,善哉! --- 190215B-2 禅修中的陷阱:如何破除“助我解脱”的深层我执 --- 徒: 顶礼师父。其实我本来只是想来听听,但师兄们让我汇报一下修行的情况。最近我父亲生病了,情况不太好。 师: 很好,你就在你父亲面前经行,观察到你父亲的身体正在衰败、分解。 徒: 自从上次师父说我也会死一样,我放下了很多对自我的执着。但是,每次医院打来电话,还是会有些情绪波动,但我会看到那也只是“行”,就像我听师兄分享的那样。前三四天,内心非常平静,很好。我把一切都看作是“行”,就像呼吸一样。现在,呼吸、念头和进入内心的任何事物,对我来说都是平等的,它们来了又走。我现在能做的只是观察。我有时也会尝试观察自己是否有“观察者”的“我”在,但如果过分观察,又会变成“我”陷进去观察,有时能看到这一点。我想说的就这些。 师: (对另一位医生)请你补充一下,你叫什么名字? 徒: 我可以怎么继续引导西拉医生呢? 师: 这位医生,我相信你。你的名字是? 徒: 彻猜医生。 师: 彻猜医生,你会怎么引导提拉医生? 徒: 刚才西拉医生说的是,他的父亲... 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吗?还没有去世,是病得很重,病得很重,很担心。刚才说,想到父亲,担心父亲,这些念头都看到是“行”,但是需要不断地提醒自己,对吗?需要不断地教导自己,然后放下。 师: 你修行的情况如何?我修行主要依据师父关于“行”和“非行”的教导。还有一点就是,一直观察内心的“言语者”和“画面”,不关注其他。“言语者”和“画面”会告诉我们。我们知道它在心里,不需要关注其他。我听师父的开示,我修行就这些了。要问有没有错?有没有偏? 师: 你说的这些都不是… 徒: 想得很多,但正确的也很多。但必须放下。如果知道错了,就放下,不要担心任何事情。不管好不好… 师: 如果好,就好;不好,也可以。这样想最好。我认为这样是最正确的。请给西拉医生写下来。 师: (对另一位医生)但你可以补充一些更清晰的内容,重新说一下。 徒: 不清晰。 徒: 如果思考就是“行”。不想问。朋友问,不思考… 其实它们是平等的。我现在感觉,“心行”和“身行”很相似,很像,都趋向于“无我”。我就这样观察,一直观察,不期望什么。 师: 你有没有观察“言语者”和“画面”? 徒: 有,断断续续地看到。 师: 看到很多时候,迷失进去,自己变成了“言语者”,也知道自己是“言语者”。对,就是这样。因为修行的时候,会迷失和觉知,然后思考和觉知,一会儿觉知,一会儿不觉知,思考或者迷失,所以就把它们放在一起。 徒: 他就是这样说的。哪天非常不平静,就会拆解身体玩。因为觉得那样做很堵,就拆解身体玩吧。今天心不太平静,就慢慢拆解,把骨头拆掉,把头发拆掉,这样就会平静下来。平静下来之后,就回来观察心。我从来没有…我是混合着做的。有时会看到是“四界”。就看哪个阶段哪个比较清晰,就用那个阶段的。不太分享对错。但听师父的开示,听很多遍,会得到新的知识,很奇妙。 师: 听去年就开始听的开示,重新听,发现为什么我们之前不知道。但当我们(理解)这个地方,不知道,(开示)又变成了另一种解释。因为以前我们好像因为知道而走过去,但不是,智慧知道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… 很好。他做到了吗?他做到了,是真的。 师: 应该不是像,而是给功课。 师: 医生啊,你还没有觉察到,内心深处其实还有一个“我”在试图帮助“我”。这是导致我们轮回的关键,一个我们经常错过、会导致死亡的“我”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去除这个努力帮助“我”的“我”。当你想到病重的父亲,感到担心、忧虑、痛苦时,我们会用各种方法来帮助自己,比如念诵、观察身体、保持觉知,试图让“我”不痛苦。这是一种自我帮助的倾向。因为一旦感到痛苦,我们就会立即想办法让自己摆脱痛苦。更严重的是,有些人甚至会努力帮助自己完全摆脱痛苦,希望彻底解脱。你要知道,你内心有一个“我”在努力帮助自己解脱痛苦。但真正的解脱,来自于觉知到:如果仍然感觉有一个“我”在努力帮助“我”解脱痛苦,或者当我们想到病重的父亲,感到焦虑,想要立刻摆脱痛苦,这种想要快速解脱的念头,本身就是问题。我们在心里设定了一个“我”会痛苦,然后努力设定一个“我”要去涅槃,“我”要解脱痛苦。这样,我们就在心里创造了一个透明的、发光的“我”。当我们这样设定的时候,这个“我”就好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。一旦面临死亡,我们创造的这个“我”就会从身体里弹出来,被死神带走。 我们必须觉知到我们设定为“我”的这个“我”,它想要带“我”去涅槃。我们想到父亲,感到痛苦,就必须立即觉知,告诉自己“我会痛苦”。这个“我”、“我”、“我”,只要在内心生起,就会创造出一个“我”,成为一种习惯。原本的自然状态下,没有心识,也没有什么可以困在心里,但我们却把它创造在心里,直到好像真的有一个“我”存在。我们不断地创造这个“我”,以至于迷失其中,认为真的有一个“我”存在于体内。一旦面临死亡,这个“我”就会弹出来,被死神带走。所以,我们要觉知到这个被创造出来的“我”。 与其去觉知那些念头,然后为了帮助“我”解脱痛苦而觉知,不如直接反应过来:啊,我们要帮助“我”,要让“我”解脱痛苦,这本身就是“无明”,是“无明”导致“行”的造作。然后“行缘识”,现在就变成了有形体的“识”,是准备去投胎的透明身体,在每一个当下,当我们创造出一个“我”,我们必须觉知到“无明”,那些“无明”,就是“无明缘行缘识缘名色”,也就是“无明”导致“行”,“行”导致“识”,就是“结生识”,将要去投胎。不是我们带着“我”去觉知:想了之后,赶紧去切断念头,让自己不痛苦。我们去切断,然后不思考,赶紧帮助“我”去涅槃。我们认为必须赶紧帮助“我”去涅槃,这个“我”就是“无明缘行缘识”,就在当下,创造了“有”和“生”,或者“无明”、“渴爱”、“取”,就是执取“我”。在我们的体内,有一个有形体的“我”。所以,一旦身体死亡,“我”,我们创造的感觉为“我”,它就不会死,它就会被死神带走。感觉为“我”必须熄灭。我们怎么熄灭它?我们看到我们创造的感觉,它是造作。 看到它,直到不迷失,不执取创造和造作的为“我”,就不需要做什么。 就像创造出来了,怎么会好像是真的?就像我们来这里,在晚上修行。有人说,进去里面黑暗的经行道走走。不敢出去,因为怕鬼。黑暗和鬼是两回事。但是我们一旦觉得黑暗,就创造出鬼。创造鬼为有形体,然后去经行,在外面黑暗的经行道,就不敢去了,怕鬼。现在,创造鬼好像是真的,就是创造在心里,成为有形体,然后真的害怕,真的执取,真的害怕。但是第二天,太阳升起,光明了,出去走,为什么出去走不害怕鬼了?现在太阳出来了,不害怕鬼。为什么?鬼也害怕光明,害怕太阳。鬼和黑暗一起来,看鬼片看多了。但太阳升起,太阳一烧,鬼就死了。所以鬼害怕阳光。鬼和黑暗一起来。看鬼片看多了,就造作鬼为有形体。但是现在,就是同一个地方,但是晚上不敢去走。所以,迷失于造作,非常重要,因为一旦我们迷失于造作,它就造作好像是真的。然后迷失,认为是真的,有形体的,鬼是有形体的,而且认为鬼“我”就是鬼,有形体的,因为死了变成鬼,从身体里出来,因为造作在感觉里,认为鬼“我”是真实存在的,有形体的,就像我们发现,外面的黑暗里有鬼,有形体的,所以我们真的害怕。但现在,我们是鬼“我”,真的存在于我们的体内,一旦死了,它就真的出去变成鬼,因为我们真的造作,真的执取。 徒: 认为感觉是“行”,对吗? 师: 对。 徒: 现在无法继续前进了,因为感觉是“我”。 师: 它只是混合在一起的“行”。尊者不迷失执取“行”,就无法继续前进。它安静,它平静。它没有言语。然后不需要努力放下它,只要看到它是“行”,造作“我”的“行”,就是这样。因为尊者不迷失于造作出来的“行”。执取为“我”就消失了。就像,如果知道鬼是尊者自己造作出来的,存在的恐惧就消失了,不需要去消除恐惧。当它消失了,它就成为因素,自己觉知到:这样,鬼就从我们心里消失了,恐惧也就消失了,鬼的“我”也就不存在了。当看到造作鬼,它是“行”,造作鬼“我”在我们体内,它只是造作,迷失于“行”。我不迷失。造作真实。执取真实也就不存在了。恐惧和执取就没有了。内心安静,它平静,心就空了。捉住鬼,我们的鬼“我”,执取什么为痛苦。无论何时… 徒: 请允许我发言。 师: 嗯。 徒: 我看到这样,师父:看到“法”只是见证真相。关于“行”和“非行”。“行”是变化,让它造作,它有造作的职责,它履行它的职责。它想造作,就迷失于“行”。“非行”不造作,就让它,它不需要造作,它不想造作,就不需要造作。“行”和“非行”都没有“我”,“我”不存在,只有“法”,“法”是“非行”和“行”,没有“我”,不是“我”,没有“我”,没有众生、个体、“我”、他,只有“行”。只有“非行”,只有“法”,没有“我”,“我”不存在,没有“我”。如果这个见解不正确,请师父纠正;如果正确,请给予更进一步的“法”。 师: 你说的都是高深的“法”,正确。听好了。刚才说话的人,知道的人,看到的人,理解的人… 人来赞扬我们是知道的人、看到的人、理解的人,但这些都不是“我”。其他都不是“我”。但你仍然认为“我”是知道的人、看到的人、理解的人、了知真理实相的人。了知真理实相的人、看到的人、理解的人,也不是“我”。它只是“行”。明白吗?你必须做这个功课。因为你执取“我”为知道的人、看到的人、理解的人、觉悟的人。就做这个功课吧。 --- 190215B-3 觉察念头与平静,放下“知者”执着,远离强迫、抑郁与痴呆 --- 徒: 顶礼师父。我现在的修行是安住于“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自我”的实相中。身行、心行、语行都不是我。我观察感受、思虑、心中的造作,不执着它们为“我”。即使是觉知到这些念头、思虑和造作的那个“知者”,我也不执着它为“我”。 我只是让感受、念头、思虑和造作顺其自然地生灭。 师: 这就对了,和刚才那位男士说的一样。你们都很快。应该放下所有这些认知。你的观察是正确的,但是要放下所有这些认知。 超越“放下”这个词,不是说要把“我们”扔掉。那会变成“我们”去抓住认知然后扔掉。要超越这个认知,因为这个认知仍然是行(sankhara),仍然是三界,仍然是行。行就是三界,也就是感官世界、色界和无色界。 感官世界、色界和无色界都是行。感官世界就是接触了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;色界就是修习色界禅定;无色界就是修习无色界禅定。这些都是行。超越了行,才能超越三界。你所知道的、所看到的、所理解的都是正确的,但它们仍然在行之中,在认知之中。要超越行。 也就是说,让行自行运作,行自行领悟,自行理解。关键是没有“谁”去执着。 不要认为“我们”是知者,是见者,是理解者,就像我们说的那样。否则,就会迷失,因为有“我们”参与到行中。 因为有“我们”参与到行中,这立刻就变成了无明(avijja)。无明缘行,行缘识,识缘名色,这就是一个准备投生的识。 师: 认识到它是行是正确的,你的认知和理解是清晰正确的。但是,它只是一艘渡河的船,是渡到彼岸涅槃的船,不是让你执着的。它仅仅是认知,是理解。你所做的一切,仅仅是为了理解,为了止息念头,不是为了执着认知。所有的这些修行,都是为了放下一切,不执着任何东西。 徒: 顶礼师父,我想请教一下。因为我是初学者,对“知者”这个概念还不理解。我工作很忙,所以晚上就在单位睡觉。早上醒来,我会洗漱、诵经、打坐。我会用观照的念头,观照的时候,我会看到内心的平静。但是因为工作很忙,我也会看到另一部分,就是我的心在计划各种各样的工作。我想请问,我同时看到内心的平静和心在计划工作,这个是“知者”吗?还是说,还不是? 师: 你是知道的,你一直都知道。 平静,你知道。在平静中,有心在计划工作,你也知道。你知道在计划工作的心中,也有平静。你能够看到,平静存在,念头造作也存在,它们是并存的。你知道,你知道就是那样。 你知道实相就是那样,每个当下都是这样,它们一直并存。但是,没有执着者,不执着,没有执着者执着任何东西。不要放弃这个认知,但是不要执着这个知者,不要执着这个认知。 行存在,非行(平静)也存在。 造作存在,不造作存在。念头的造作,工作的造作存在,不造作也存在。造作在不造作中生灭。造作就像水面上的水泡,在水面上生灭,从水面产生。水泡就是念头、造作,从水面产生。水面就像是平静的心,是空的,是什么都没有的,是非行。但是,行也是从非行中产生的。 但是,你要清楚地知道,看到它们,看到行就像水泡一样,从水面(非行)产生,从空产生,从无产生,从平静产生。一开始,你会先看到,在修行之初,你会看到,在混乱中,心可以平静。你的心是混乱的,它在想,它在造作,但是在混乱中,心是可以平静的。一开始,你会先看到这个。 在混乱中可以平静,然后慢慢地修习,直到不执着,不迷失于混乱的心、念头造作的心,也不执着平静的心。只是知道,只是看到。只是知道,只是看到,每个当下,平静的心存在,念头的造作存在。 但是,就只是知道,不执着任何东西,不执着任何东西。然后,这个知道而不执着任何东西,就变成了一个空的心,超越了平静和造作。 它是什么都没有的。不是说“我们”去知道。一开始,“我们”去知道平静和造作,我们去观察平静和造作,观察我们在想工作的时候,也有平静。我们观察到知者,也就是“我们”在知道。但是,要知道,在造作中有平静,在平静中有造作。 但是,大部分修行人会忘记,“我们”去知道的那个“我们”,其实也在心里想:“哦,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。这真是奇怪,它很平静,但是我仍然可以想工作。这是对的吗?我是不是修错了?我要不要去问问师父?”它会这样想。实际上,我们只看到念头在平静中,平静在念头中。但是,我们忘记了“我们”去知道的那个“我们”。有时候看不到这个,“平静去哪里了?烦恼又开始想了。”最后,不再关注烦恼和平静。 只看到“我们”去知道的那个“我们”,它不停地说话,不停地评论,不停地抱怨。 明白了吗? 观察,是的。当我们看到这个的时候,就会很快。这就是“知者”。“知者”就是,当我们看到这个的时候,接下来,每个当下,眼睛看到色,我们不再关注色。 我们会观察,当知道色的时候,我们的心里在说什么,在评论什么。它会说各种各样的话,“这个人这样,那个人那样。这个人漂亮,这个人帅,这个人不漂亮,这个人不帅”。 眼睛看到,不知道心里说了多少。 我们要修习,不要去关注眼睛看到的色,不要执着它,无论它是否与烦恼有关,都不要关注它。但是,要关注心里在评论什么。而且,不要压制自己的心不去评论,要如实地知道、看到它在心里评论什么。 我们就这样看着,不要去熄灭它,不要去追赶熄灭心里评论的东西。当我们看到的时候,修行就会很快,这就是“知者”。但是,这是一个假的“知者”,这个“知者”是会造作的。 必须先见到这个假的“知者”,这叫做“识蕴”。识蕴的功能是去知道各种各样的事情,眼耳鼻舌身意,然后与受、想、行这三个蕴一起工作。所以,无论知道什么,每个当下,都会有喜欢、不喜欢,或者不至于喜欢、不喜欢,就只是记住,然后拿来在心里想。 拿来在心里想。现在,我们不再关注、执着外在接触的东西。 就像把注意力放在心里,看在心里,知道在心里,观察在心里,住在心里,放下在心里。所以,每个当下,眼睛看到色,它就会在心里说话,用爱、恨,或者不是爱、恨,而是愉悦的心情来评论。如果用爱、欢喜的心情来评论,它就会朝着贪婪或者欲望的方向去说。 但是,如果我们看到它,看到心在心里评论,不迷失于它,不迷失于心里评论的念头,它就不会变成烦恼,只是行。但是,如果看到之后,不满意、不喜欢,也会在心里评论,但是是用不满意、不喜欢的方式来评论。 这就是嗔恨。但是,如果不迷失于心里评论的念头,不迷失于它,也不试图压制它,只是知道,不迷失于它,也不试图熄灭它,只是知道,这个在心里评论的行为,就只是一个行为,只是心的行为,不是烦恼。 变成烦恼,是因为有“我们”参与进去,“我们”参与到那个念头、评论中。现在,每个当下,接触各种各样的事情,心里不仅会朝着喜欢、满意的方向去想,也会有不喜欢、不满意。 但是,这两个还不如第三个严重,那就是痴(moha),也就是愉悦的念头。我们整天都在想,但是没有看到它的害处,这是最严重的。比如,我们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,整天都在心里想,不知道想什么,各种各样的事情。与强烈的爱无关,与恨无关,但是整天都在想,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。我们要知道它,不要试图去压制它,也不要迷失于它。 是的,就这样看着它。我们的心里,会整天都在想,不知道想什么。有时候,遇到什么事情,听到什么事情,接触到什么事情,它就会想个不停,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。观察,它也会朝着痴的方向去想。如果不迷失于这些心里的造作,它就不会变成烦恼,只是心的行为。但是,如果我们迷失于它,有“我们”迷失进去,变成“能想”的,并且有情绪的参与,它就会立刻变成烦恼。 会变成烦恼,导致痛苦。所以,心里的念头,有三种: 当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事情,眼耳鼻舌身意,它就会想。想朝着爱的方向,满意、欢喜、喜欢。 不满意、不喜欢,也会想。比如,批评、指责,在心里说别人,在心里说别人坏话,说这个、说那个,虽然没有说出口,但是一直在心里说。喜欢的时候,它会说;不喜欢的时候,它也会说。 你要好好观察,喜欢的时候,它会说。“哦,这个人真好,这个人这样,这个人那样,这个人很厉害,这个人很好。”它会说。不喜欢的时候,它也会说。但是,这个不如愉悦的心严重。 整天,它不是在想喜欢的事情,也不是在想不喜欢的事情,而是胡思乱想,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。想想这个,想想那个,再想想那个,想想那个,想来想去,没有意义。实际上,问问自己,整天想这些,能让你变富有吗?想了能让你更富有,有新的项目,有很多客户,有新的项目,想了能让你升职,能让你有新的工作,能让你升职。 想了能让你明白什么道理吗?想了能让你在世间更进步,在佛法上更进步吗?没有,就是整天在想,想这个人,想那个人,想这个人,想那个人,再想这个人,想那个,想这个,想那个,一直在想。 看完电影、电视剧,看完 Facebook,看完 Youtube,然后,就开始想,开始造作,这个、那个、这个、那个。有时候,如果是狗,还会叫出声来。如果没叫出声,就在心里说。比如,看完电影、电视剧,然后,“哦,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不应该死。”一直在说。 这就是痴。我们整天在心里想,这就是痴。但是,朝着贪婪、欲望或者愤怒的方向想的,会比痴少。痴,也就是不是爱也不是恨的,整天都在想的,没有意义的,它想个不停。但是,我们会迷失于它。如果我们不迷失于它,一直知道、看到,不迷失于它,没有“我们”参与进去,它就不会变成烦恼。但是,如果有“我们”迷失于它,它就会变成烦恼。如果没有“我们”迷失于那些念头的造作,它就只是心的行为,自己生,自己灭,自己生,自己灭,自己生,自己灭。 只是心的行为,不是任何的“有”,不是“生”,不是任何的痛苦。 最严重的就是这个痴,也就是想个不停,不知道在想什么,整天都在想,没有任何意义。但是,人们认为这没有害处。很多人,我说了好多次,他们都不相信。他们不相信这有严重的害处,认为没有任何害处。“它不是朝着爱或者恨的方向去想,我就是想,就是想,就是想,看看电影、电视剧,躺着看看,很开心。看看电影、电视剧,看看体育比赛,很开心。”但是,最后会发生什么呢?如果我们没有修习,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,不让迷失于它,保持正念,知道它在想什么,但是不迷失于它,老了之后,就会变成强迫症。 会变成一个强迫症的老人。 有三种病:强迫症、抑郁症和阿尔茨海默病。阿尔茨海默病,大部分是因为压制,压制让它安静,什么都不想。 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想,没有的。佛陀也会想,我们也每天都在想,也会接触到眼耳鼻舌身意,然后整天都在心里说,说什么,说个不停。这就是“知者”,你说什么是“知者”,这就是“知者”。但是,这是我们需要看到的“知者”,我们需要不迷失于它,这个“知者”知道什么,眼耳鼻舌身意,它就会拿来在心里说个不停。没有人只是想,什么都不说。佛陀也会说,我们也说,但是,没有他们的自我参与进去,所以就只是心的行为,自己生,自己灭,自己生,自己灭,不是说压制它,让它什么都不说。无论它知道什么,都会分析、判断、研究,成为一个聪明的人。聪明的人,会非常聪明,非常聪明,不是不聪明。所以,当知道什么的时候,会很敏锐,会分析,会分析。但是,不迷失于它,没有“我们”参与。 而且,需要知道是什么,不是说不知道是什么,需要知道。但是,很多修行人,都修错了,试图去压制它。 接收到什么,就只是平静,接收到什么,就只是平静,不想,不说,心里什么都没有。不停地重复。即使看到别人在说话,也说自己是平静的。 为了吃饭而骂人,是这个城市的风俗。 知道,但是不说,所以成为出家人。有人说他烦恼,为什么说他烦恼?什么都没有,为什么说他烦恼?来听师父说法,来听师父的电话。 请等一下,请等一下,我想问一下。 来这里听法,大老远从外地赶来,或者来这里听法,这个电话,是什么重要的事情?是别人打来的,还是我们打过去的?是别人打来的,还是我们打过去的?我们打过去的。为什么?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?说,心里空空的,空空的,只有空空的。 谁都不知道,但是从来没想过什么,心里只有空空的,但是整天都在打电话。说有什么电话,现在就在这里,正在告诉弟子,现在就在这里,你知道吗?现在,就在这里,重要的事。 打电话告诉弟子,说挂了,然后又打给另一个人,挂了,又打给另一个人。我们心里空空的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想,这是烦恼。有人说他烦恼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 然后,去睡觉,手扶着额头。 躺着,手扶着额头,很久。 然后说,站起来说,心里这么空,已经空了很多年了,为什么说我烦恼?我已经说了几个小时了?我们一直在想,一直在想,除了难过,一直在想这件事,一直在想这件事,这叫做空吗? 我们以为,会很清楚,站起来,师父,即使这样想,师父也可以看到,心里是空空的。 只有一个人,然后指着师父,不相信的话,你可以看看,心里是空空的,这样想,心里是空空的。 这样的人很多,师父,我没有想,心里是空空的,没有想什么,心里是空空的,但是自己烦恼都不知道。只有烦恼,烦恼,但是没有看到自己在抱怨。把自己,把五蕴当成自己,然后“我们”去看心的空。 把五蕴,把“我们”来执着五蕴,也就是“我们”的身体和心,是我们的,然后用“我们”去看空。 应该观察“我们”,“我们”的身体和心,心看心,心放下在心。我们的心里,不停地说话,不停地说话,不是说去看空。因为,无论接触到什么,眼耳鼻舌身意,都会拿来评论,拿来说话。喜欢的时候,会拿来评论,拿来说话;不喜欢的时候,也会拿来评论,拿来说话。 不至于喜欢、不喜欢,也会拿来评论,拿来说话,说个不停。看看电影、电视剧,看看体育比赛,看看 Facebook,看看 Youtube,然后就拿来在心里评论。“哦,足球比赛,这个、那个、这个、那个。”体育比赛,它就会说“哇”,拿来评论,拿来造作,这就是痴。痴,我们认为没有害处,但是,无知,不知道它在造作,也不知道自己。 即使它不是贪婪,不是嗔恨,而是痴,让它这样造作,最后,就会变成强迫症。强迫症,不然就是抑郁症。 变成抑郁症,造作什么,被别人抛弃,没有人照顾,被抛弃,一个人,造作抑郁症。 不是抑郁症,就是强迫症,一直在想,一直在说,一直在抱怨。 不停地说。说空,不造作,什么都不想,后来来听法的时候,一个人坐在那里大声说话,一个人不停地说。 烦恼,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天黑了吗?天亮了吗?还没有睡觉,还没有吃饭,说什么,一个人自言自语。然后,带他出去,让他摆脱出来,还是自言自语。“哦”,弟子都哭了,师父为什么会这样?师父为什么会这样?哭了。 为什么会这样?哦,完全没有正念,失去正念。 不停地说。最后,好像是吃了药,才平静下来。 不知道,我们说,不是。他死的时候,吃了药,我们不在那里。问他,说是吃了药,才平静下来。 不要去压制它。 如果让它熄灭,它熄灭了,就结束了,没有任何结果。心在造作,烦恼,只是压制它。 很糟糕,修行之后,接触到什么,就只是平静,接触到什么,就只是安静、空、平静。没有的,接触到什么,都会在心里不停地说。好的,它会说;不好的,它也会说;安静,它会说;不安静,它也会说。但是,要好好观察,“哦,今天它不安静”,“哦,今天它很安静”,它也会在心里说。它很安静,它也会说。“哦,这个空是这样的”,“哦,这个空是这样的”。“哦,这是什么?我要去问问师父。”它会说。 没有的,这个不会说,你要好好观察。这就是你问的“知者”是什么,这就是“知者”。它知道什么,就会在心里说,在心里评论。知道什么,眼耳鼻舌身意,每个当下,喜欢、不喜欢,或者不至于喜欢、不喜欢,就是整天愉悦的心情,都会在心里一个人说,一个人整天都在说。如果我们没有修习,当我们年纪大了,就会变成强迫症,不然就是抑郁症。但是,如果我们去压制它,安住在空,看不到它,安住在平静、空,就会变成阿尔茨海默病。 所以,需要让智慧敏锐,分析,让它敏锐,但是不执着它,没有“我们”参与。有什么,都只是知道,知道它在心里说什么,但是不执着它,不迷失于它,也不试图压制它。看到,知道,但是不迷失于它,不执着它。看到,知道,但是不执着它。 回来变成行,是行。如果迷失于行,就一定会投生,因为三界,众生轮回的三界,都是行。欲界,欲界众生造作,享受欲乐;色界,色界众生造作,享受禅定,造作色界禅定,然后去享受禅定;无色界,就是造作无色界禅定,然后去享受无色界禅定。 三界就是“有”的造作。如果能不执着,不迷失于行,就没有“有”的造作。看到,知道,做家务就做家务,与非行的心无关。心是自然的,是非行的。 想让心成为自然的,是非行的。当死亡的时候,寿命结束,五蕴,也就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,都是行的造作,都会熄灭,只剩下非行的心,也就是清净的觉知,与宇宙的空合一。 这就是修行的道路。佛陀精进修行,精进修行,然后觉悟,然后来教导我们。 不要有“我们”去得到什么,去成为什么,去执着什么。不执着任何东西,心就空于执着,空于“有”的执着,空于自我。这个心,空于自我,空于执着者,就空于烦恼,空于痛苦。 就只有觉知,但是没有执着任何东西而痛苦。这是不死的,这个不执着任何东西的心,是不死的,但是五蕴会熄灭。五蕴会熄灭,需要修行,需要修习。明白了吗? --- 190215B-4 放下“知者”:探寻“无我”的实相 --- 徒: 再次顶礼师父!刚才您提到要放下“知”,放下“知者”,请师父再详细解释一下。因为我还不太明白,如果我们要去努力寻找放下“知者”的方法,放下我们所执着的“知者”,放下“我”,我们就会去执着“知者”,去放下“知者”。 师: 你会创造出一个新的“我”。我们试图去放下的,只是看到它是一种“行”(sankhara),而不是试图去放下它。看到那个“知者”、“见者”、“理解者”是一种“行”,而不去执取它,这就是放下了。但如果我们试图去放下,寻找这种放下“知者”的方法,放下“我”这个知者,去放下“知者”,就会有一个新的“我”,就是那个努力的“我”,后面那个“我”会成为一个“行”,一个试图放下“我”的“我”。明白吗?我刚才讲的这些你理解了吗? 徒: 明白。但是,我还有疑问。如果一切都是“行”,还有“非行”(visankhara),那么当放下“知者”之后,就只剩下“法”(dhamma),没有“我”了。就只有“行”和“非行”。放下“知者”并不是放下什么,只是看到,只是清楚地认识到“我”不存在,放下五蕴。 师: 因为“行”是需要造作的部分,“非行”是不需要造作的,它是自然的,不需要造作。 徒: 我在录音里听到,既然没有“我”,没有“我”存在。 师: 因此,痛苦就不会显现在五蕴上。既然没有“我”,没有“我”存在,痛苦就不会显现在五蕴上,也就不可能显现在“我”身上。或者像师父说的,既然没有“我”,没有“我”存在,即使魔罗(Mara)来了也找不到,不需要再轮回,只有那些自然的现象,而我们不需要再轮回,因为我们不是五蕴。 徒: 这些只发生在五蕴中。既然没有“我”,没有“我”存在,痛苦就不会在我们身上产生。我在录音里听到,关于一切的罪业。 师: 一切的罪业,不善业,如果“我”不存在,没有“我”,罪业就不会显现在我们身上。如果执着于… 徒: 没有“我”,只有“法”,只有自然现象。 师: 这些“行”和“非行”会运作,而“知者”就放下“知者”,放下“知”,放下一切,回归“法”,只有“法”,没有“我”。是这样吗? 徒: 您说的没错。但您还在寻找放下的方法,对吗?如果没有“我”了,谁在寻找放下的方法呢?龙达(Luang Ta)问你。刚才问的是,我怎么才能放下“知者”、“见者”、“理解者”,就是我所理解的,我刚才所说的一切。 但“我”是理解者、知者、见者,理解我所说的一切。如果你说没有“我”,没有“我”了,那为什么“我”还在努力寻找放下的方法呢? 徒: 明白了。 师: 现在你不需要压制它,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对,对吗?现在你的心不需要,不需要你努力说的那些知识和理解。就是你说的那些,都消失到哪里去了?不需要再像刚才那样用贪欲去说了。也没有谁需要放下,因为本性中没有人被束缚,因此没有人需要放下。而你所知道的,你所说的一切,最终,都不会留在你的心里,都消失了。这就等于你已经放下了所有的“知”。你的心就安静了,空了,没有了造作,没有了试图去放下的那个“我”。还有谁不清楚吗?问吧。 徒: 每次都来问吗?这次不问就错过了。因为,因为这是我内心真实的感受。如果我说出来,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抱怨,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就像我们的心不接受很多事实,不接受。然后如果觉得… 师: 找不到可以依靠、可以执着的东西,就更不喜欢了。它什么都不接受,要变老,要… 徒: 不能吃美味的食物,很多事情都不喜欢。如果我这样说,我觉得自己在抱怨,而且没有任何好处,所以我就这样笑着。我真的不想接受的事实。 师: 无路可走。不想接受的事实。我们已经说了,这是事实,生、老、死、与所爱之人的分离,这些肯定会发生在我们身上,发生在我们所爱的人身上。我们迷失在念头的造作中,有“我”,“我”要变成这样了吗?“我”还要遇到谁吗?“我”要解脱了吗?“我”不会再见到谁了吗?迷失在念头的造作中。这些都是念头的造作。 徒: 知道吗?知道迷失在念头里。 师: 知道。我觉得每个念头,每个状态,都是看到自己有“我”,有“我”存在,有“我”的一切。 师: 我看到了,但我们也看到一切都是“我”,看到是念头的造作。就像赶鬼一样,鬼在外面赶不走,因为执着于“鬼”有身体,但要看到这个不是真的鬼,它是我们造作出来的“我”。它在哪里呢?指给龙达看,哪个被称为是我们所说的“我”? 哪个“我”是恒常的,是真正的“我”,是恒常存在的“我”?我们说它不接受无常,它受不了要变老,接受不了,它要死,它要生病,但内心…它会全部消失,它接受不了,“我”会消失,“我”会消失,哪里有“我”?就像鬼,我们说鬼在外面,我们在黑暗中,外面很黑。 带龙达去看一看,鬼在哪里?指一指,就能指出来吗?但鬼在外面,它在外面,它在哪里?带去看一看,指一指,嘴上说鬼有身体,它有身体,如果鬼有身体,就应该能指出来,鬼在哪里?鬼有身体,鬼有身体。 最后,鬼在外面还是鬼在哪里?在我们心里,我们在心里造作的,它不在外面,所以指外面没有鬼。鬼在我们心里。就像一样,同样的情况,我们造作“我”,“我”在哪里?没有。指的这个肉体,它会老,会病,肉体会消亡。哪个是真正的“我”?哪个不死的? 徒: 不生,不死,不坏,不被摧毁,是“我”吗?没有。如果没有,就把它拆下来,看一看,这个脸是“我”,是“我”,把它拆下来,就像汽车零件一样,知道吗?汽车零件,全部拆下来,我们身体的哪个部分可以拆下来?全部拆下来,把头发拔下来,头发里有“我”吗? 师: 嗯,头发里有“我”吗?如果有“我”在头发里,拔掉头发,就没有“我”在头发里了。那在哪里呢?先拆外面的。如果是出家人,就会先处理头发、体毛、指甲、牙齿、皮肤,先拆外面的,拔牙,这里有很多牙医。 徒: 这样…头发里没有“我”,拔掉牙齿,牙齿里有“我”吗? 师: 拔掉牙齿,“我”就消失了,就涅槃了。拔牙会涅槃吗?现在去拔牙,拔多少颗都不会涅槃。 徒: 体毛、指甲也应该…“我”就消失了。剪指甲,指甲里有“我”吗?剪掉就涅槃了,“我”就消失了。皮肤…搓泥,皮肤一直在脱落,“我”应该在皮肤里,涅槃了。哦,都脱落了,头发、体毛、皮肤。还有什么器官?哦,把肉、皮肤、筋、骨头、肝、肾、肠、大肠、胃、肺、心脏… 师: “我”在哪里?如果在器官里有“我”,把哪个器官拆下来?它就涅槃了,因为涅槃是“我”消失… 徒: 因为有“我”的感觉,因为拆下来什么都没有。 师: 没有一个。但“我”的感觉还没有从感觉中消失。所有的都拆了,哦,说明把身体都拆了,没有找到“我”在这个身体里。都拆了,没有“我”,拆了还没有涅槃,还没有结束“我”的存在。 徒: 还剩下什么?它藏在哪里? 师: 藏在心里,执着心是“我”,不执着身体,执着心。就观察出入息,哪里有“我”?哪个心是恒常的,会出生,不会灭?哪个心是恒常的“我”,不生不灭? 徒: 找到了吗?那个不恒常,不稳定的,不生不灭的心,是吗? 师: 没有。如果是那样的话,因为心灭了,“我”就消失了。 徒: 哪个“我”?因为心也灭了。心灭,心生,心生,心…哪个“我”?因为心里面有“我”。 师: 但心一直在生灭,当心生起,哦,是“我”,当心灭了… 徒: 哪个“我”?涅槃了。心生灭不知道多少次了,也没有看到涅槃。 师: 没有了。拆了头发、体毛、指甲、皮肤、骨头、肝、肾、大肠,找不到“我”。在心里也生灭,也灭,在心里找不到“我”。哦,那在哪里呢?怎么样?我接受不了,我会失去“我”,“我”没有可以依靠的,它在哪里呢? 徒: 还剩… 师: 说来说去,当我们想起来的时候,就有了“我”,我们就想成是“我”,“不要消失”,“我”,“我”,“我”,“我”的“我”,不要让它消失。即使眼前看到了,“我”是念头,“我”,“我”,“我”。 当朋友来了,就忘了,有朋友来了吗? 睡觉也可以想… 嗯,不要走,因为“我”在念头里,“我”,“我”,睡着了… 怎么样?消失了。但…涅槃了。睡着了就涅槃了?为了睡觉已经有多少人了,涅槃了吗? 说吧。“我”在哪里? 就是这样。 因为它没有。真的,它没有。 徒: 一开始我以为“我”在念头里,然后又死了又活了。 师: 哎,我们已经安静了,又活了。 师: 如果它想了,我们看到念头,它就灭了,就没有了。 徒: 就像在念头里。当我们知道它在想的时候,它就没有了。但它会一直想,在我们日常生活中。但我们不能想,那我们怎么工作,怎么谋生,怎么给孩子做饭吃?怎么做饭吃?要想…放虾酱、鱼露、洋葱、大蒜,我们不能想,怎么放得对呢?我们不能禁止它想,它会正常地想。 师: 但痛苦不在那里。我们想,但痛苦在于我们每天都有“我”,不是我们去灭掉念头,不让它想。我们觉得“我”在念头里的感觉,我们随着念头造作是“我”,这才是让我们痛苦,让我们轮回不止的原因。 平常的念头,佛陀、阿罗汉们也会想。 即使要去…已经不思考了?要去洗手间… 要去想才能去做什么,做什么? 徒: 不需要想,可以吗? 徒: 可以。我知道要练习接受,让心接受。好像需要时间,才能知道…我觉得它… 师: 要给它时间接受事实,就是念头…我知道了,它是念头。我知道念头,它自己生灭,是它的事,我知道。嗯嗯,但是所有这些,都需要给它时间接受,对吗?需要给它时间接受,对吗?它不行。如果我们说给它时间接受。 徒: 给它时间接受,然后谁接受?为了谁接受? 谁是那个要努力让它接受的?为了谁接受?因为它…它… 师: 就是它。为了谁呢?它和我们没有关系。 徒: 嗯,对。我好像明白了。我去强迫它需要时间接受,然后为了谁接受?嗯,对。它和我们没有关系。我明白了。嗯,明白了,明白了。 师: 可以了,可以了。 --- 190215B-5 生病是黄金机会:看见“造作脱离痛苦的身体者”非“我” --- 徒: 顶礼师父,顶礼,顶礼…因为我不舒服,声音都哑了。一直在修行。怎么样了?希望得到师父的慈悲指点。 师: 没有声音…这和声音没关系。很明显,你现在来这里,很明显。不舒服,如果不严重,那就不舒服,不舒服,这是黄金机会。 徒: 是的。但是,没有什么不明确的…就是… 师: 我想借此机会说一下,不舒服的时候,晚上睡觉的时候,会觉知到自己。 徒: 这时就会看到心在躁动。 师: 看到什么? 徒: 看到它在躁动。 师: 嗯,这个很重要。当我们不舒服,睡觉的时候,看到心在躁动。心怎么躁动?为什么会躁动?来,解释一下。 徒: 它想…想让我…想让它好起来,想摆脱这种病痛。这非常危险。然后,就会有觉知持续不断地生起。就像整夜没睡一样。 师: 这是非常宝贵的机会,非常宝贵的机会,看到心在躁动。在临终的时候,在生病的时候。因为这颗躁动的心,就是将要离开身体的那个。如果我们认同它,认为这颗躁动的心就是我们自己,或者把我们自己当成那颗躁动的心,我们想要挣脱,我们安静,我们就变成了那个躁动者,想要摆脱病痛。当死亡来临,身体即将崩溃时,它就会从我们的身体里挣脱出去,就直接出去了。当它遭受病痛折磨,呼吸困难时,它就躁动起来。我们自己,猛烈地挣脱出去,然后就会被带走。但是它必须有一个“我们”出去,不可能没有“我们”出去。关键在于,看到那个躁动者不是我们自己。 徒: 是的,是的。 师: 它是一个行(sankhara),一个造作。这就是黄金机会。如果不生病,不容易看到这个。一生病,就有一个躁动不安、挣扎着想要痊愈、想要摆脱这种状态的东西。这个想要摆脱这种状态的躁动者,就是将要离开身体的那个。这个法门里说的“我”,是虚假的,是和这个躁动者相对的。如果看到这个躁动者是一个行,一个造作,就不要执着于它,认为它是我们,是我们的自我。当死亡来临时,这个躁动者就熄灭了,完全熄灭了。没有“我们”离开身体,只剩下觉知,知道那个躁动者也不是我们自己,只剩下觉知,知道根本没有“我们”。这是黄金机会,生病是黄金机会。一般人不生病的时候,都很放逸,一天天过日子。我们生重病,快要死了,这是黄金机会。就能看到那个躁动者,剧烈地躁动,想要摆脱感受,摆脱这种状态,躁动不安,这个就会脱离出去。 徒: 是的。刚才,如果有人来邀请,我马上就会跟着去,因为非常想摆脱这个。如果有人合掌来邀请,说:“跟我来吧。”一出去,就死了。 师: 然后死了,还带着一个“我”出去,就被带走了,被他们骗走了。有时会看到森林,看到美丽的花朵,空旷的原野…哦,它非常想挣脱出去,因为这样,就出去了。出去了,就走了。死了就走了,到下一世去了,有一个“我们”飘荡着出去了,变成鬼魂飘走了。嗯,有一个“我们”变成鬼魂飘走了。嘿,不要这样,没有“我们”…必须觉知那个将要出去的那个。就像只剩下觉知,但不是那个躁动者。当成为觉知,就会觉知到这个躁动者不是我们,这个觉知也不是我们,而是纯粹的觉知,是没有人执着的觉知。它是没有动摇、没有躁动、没有挣扎的觉知,其中没有快乐,没有痛苦,它是一种不显现任何东西的觉知,完全不显现,只是一种空寂的觉知。注意那个躁动者,这个躁动者非常重要,就在这里。嗯,它会弹出去,出去了,就会像阿米巴原虫一样分裂,然后突然脱离出去。当它要离开身体的时候,就会有一个“我”从身体里躁动,痛苦不堪,实在受不了的时候,就像阿米巴原虫的一个突起分裂出另一个突起,就是我们自己分裂出去了。猛烈地弹出去。嘿,出去了,去哪里?为什么出去?一出去,就死了。如果觉知到它,为什么出去?它就不会死。然后就能回来。回来做什么?看到这个不是我们自己,不要认为它是我们自己,这个躁动着要出去的,不是我们自己,是一个行,一个造作。它是虚假的,是幻象。心就空寂了。当死亡来临时,这个躁动者就完全熄灭了,只剩下空寂的心。明白了吗? 徒: 明白了,是的。感恩师父。 师: 很多人,快要死的时候,都是这样…哎,要去哪里?出去就死了。 徒: 顶礼师父。以前,我去过信武里府的一个禅修中心,和一位老师一起修行。好像是第三天,生起了某种体验。但是,生起之后,我回去工作,然后想法就和同事们不一样了。 徒: 生起了一个行,好像我们曾经有过这种体验,然后,欲望就一直生起为一个行。但是,这个心的行也知道,其中一直隐藏着一个“我”。 徒: 所以,想来请教老师,应该怎么做? 师: 没有人得到任何东西。所谓的“得到”,只是一个概念。得到某种体验的人怎么样?嗯? 师: 哪个…必须…那个人…但是它有…它有一个“我们”去得到那个…是自然的,但是有一个“我们”去得到它,所以我们痛苦。但是…不痛苦,但是我们痛苦。每天都这样,当同事们说点什么,或者就和同事们的看法不一样,不像同事们,就非常痛苦,然后就消失了。看到了吗?非常痛苦。我们与痛苦同在,直到与痛苦同在,有一个“我们”没有得到…它有…它有…没有人能得到它。有一个“我们”没有得到,就痛苦了,看到了吗?非常痛苦。没有…也没有…它有…它有…心是空寂的,心是平静的,它是寂静的,它觉知,心是寂静的,不…它不执着于任何东西,它根本不提执着不执着,它根本不提世间法,它根本不提有我们,有他们,有我们得到,我们失去。它只有心,只有寂静,平静,清凉,它根本不提任何东西,不提假设的概念,不提佛经,不提世间法。不提我们,他们,不提过去,未来,现在。在心里,那个它根本不提,但是那个提到的,它是一个…它可以说话,可以工作,但是心不提任何东西。它是超越了的,因为它是假设…假设…成为…没有…从来没有得到它,那个去得到的,它是一个行。然后看到那个将要去得到它,去执着它的那个“我们”,看到它是一个行,直指那个心,看到那个将要去执着的。然后放下那个将要去执着的,继续…不要关注…当放下那个将要去执着的的时候,它就会自己明了,自己清楚,是自己清楚的,不用问任何人。看到了吗?想要知道,想要理解,想要放下的躁动不安,挣扎…想要看到,就理解,就结束了。怎么样?问问真相,怎么样?今天,别人不知道。 徒: 但实际上,现在还是放不下。 师: 嗯,然后呢? 徒: 就痛苦。 师: 嗯,然后…为什么? 徒: 嗯… 师: 就像放下麦克风…放下麦克风,然后呢?手重吗? 徒: 不重。 师: 就像背负着行,重吗? 徒: 重,非常痛苦,非常重。 师: 你就放下它。为什么要背着它?就像麦克风,它并没有让我们痛苦,但是我们不把它拿在手里,它就不重。就像麦克风,我们背着它,就重。我们不背着它,它就在那里,没有人痛苦,就像麦克风。我们把它拿在手里,不肯放,手就酸了。但是麦克风本身并不是痛苦。但是当我们背着它,把它放在我们的手里,放在我们的心里,它就痛苦了。那个痛苦的人,就必须放下。放下…不是…是麦克风被放下了,麦克风还是麦克风。但是痛苦的人没有了,那个去执着它的没有了,那个背着它的没有了。所以就放下了,一切都在流动,生灭,它自己生,自己灭。没有人去执着。因为它变成了没有“我”的心,没有“我”,所以就不能执着于任何东西。行就自己生,自己灭,每一个当下,因为还没有死。生命就是行,就是五蕴,它还没有死,所以就自己生,自己灭,因为没有人去执着它,没有人。不用去看,觉知,放下它,它就变成了…佛陀在…中对五比丘开示…开示结束…看到任何一个生起的东西,都是自然的,所有这些都会灭去,是自然的,或者所有这些被造作出来的行,它们自己生起,然后自己灭去,没有人执着。无法执着,佛陀以他的…完全知道,所以开示说…已经明了了。已经明了了。就让所有的行自然地,自由地生灭,流动。心里清楚,没有人执着它。心里清楚,那就是…的心。心里清楚,没有人执着任何东西,只有行自己生,自己灭。在空无中生起,在空无中灭去。每一个当下,只有行从空无中生起,然后又回到空无中灭去。没有人去造作,执着那个行,也没有人去造作,执着空无的心,不显现任何东西,是行的生灭之处。所以就心里清楚,明了。无论是行,还是…还是心,都没有人执着,只有真相,任何一个东西从空无中生起,或者从心中生起,然后全部在心中消失。所有的行都在心中生起,然后也在心中灭去,甚至烦恼也在心中生起,然后也在心中灭去。当烦恼止息后,作为…的行仍然在心中生起,在心中灭去。不可能在其他地方生起。所有的行都在心中生起,然后在心中灭去。这是空寂,什么也没有。当心是空寂的,然后还要用心去执着什么呢?然后还有谁来执着我们的心呢?因为它只是一种空无,但是所有的行都从空无中显现出来,然后又消失。在空无中,然后它就有感受,想法,情绪,觉知者,观察者,有觉知,有见解,有理解,从空无中生起,然后又回到空无中灭去,会一直是这样,直到寿命结束,所有的行都熄灭。只剩下觉知,现在每一个当下,以及永远,都没有执着者了。没有行了,超越了行,是超越了行的觉知…行变成了…是…处于它自己的状态之中,就是空寂,平静,寂静…不执着于任何东西,其中没有任何言语,没有任何造作。只有觉知,没有任何执着者。没有任何执着者,完全不执着于任何东西。不执着,甚至连觉知,见解,理解也不执着,不执着世间,不执着法,不执着…不执着那个觉知者本身。必须什么都不执着,不是把“我们”拿去执着…当我们感觉我们得到了…那就是烦恼。得到任何东西,都是痛苦的。以前还没有…在母亲的肚子里,没有“我们”。当得到“我们”的时候,痛苦吗? 徒: 是的。 师: 是痛苦的,老,病,死。得到“我们”,就必须有痛苦,当得到“我们”,感觉是得到,对吗?就痛苦了,当得到,就痛苦了,如果没有…没有“我们”,就没有痛苦。得到“我们”,就开始有痛苦与“我们”同在,就必须有老,病,死,父母必须带去打针,去看医生,一直…从小一出生,就被带去打疫苗,就痛苦。然后得到了,得到了…得到了…就非常痛苦,但是然后…还想得到…想得到丈夫,想得到妻子,变成…还不够…背负着。想得到,想得到丈夫,想得到妻子。当长大一点,成为年轻人的时候,就想得到…得到…成为…现在…还不够,又…成为…因为得到,感觉是得到,想得到孩子。当得到孩子,又得到…得到一个孩子…得到…个孩子…痛苦死了,现在。我们感觉,哦,我有孩子,必须赶紧…感觉又得到…得到…得到…得到…最后…得到什么?看看。它痛苦吗? 徒: 是的。 师: 但是…得到的那个点…真的得到吗?嗯,当要死的时候,我们叫来孩子,妻子,丈夫,来拥抱,不要离开,不要分离,不要丢下,不要逃走。紧紧地抱着,有些人叫来…当…手…我们…就变成别人的,我们的妻子就变成别人的。我们的孩子就去结婚,结婚,变成别人的,财产他们就拿走了。我们自己…还…我们自己,得到的那个,他们就拿去烧了。真的得到吗?然后我们自己…去得到…说的,我们自己得到…真的得到吗?…去抓,去执着它,把它放在手里,能吗?然后我们自己,那个将要去执着的,然后我们自己真的存在吗?它真的存在吗?我们去抓,执着…在哪里?哪里?得到的…在哪里?拿出来看看。有吗?没有,看到了吗?它没有。什么也没有。无论是执着者,那个去执着的也没有,不存在,…说的我们去执着,拿出来看看。也没有存在,哪里?得到的…说得到…拿出来看看。怎么样?能拿出来看吗? 徒: 嗯? 师: 能拿出来看吗? 师: 看到了吗?说明…没有存在。处于空无中。处于…不执着于任何东西。那就是…可以…明白了吗?…很久了。…看到了吗?但是也好。因为看到痛苦。所以来寻找法。因为看到痛苦…看到了吗?必须感谢痛苦。…快乐,舒服…就…见不到…了。嗯,必须感谢痛苦,它带你来见…看到了吗?嗯,这就是,当痛苦…就看到…佛陀开示说,不是看到快乐…就看到法,看到痛苦。…看到了吗?至少它带你来见…了,痛苦…以前非常痛苦,看到了吗?必须感谢痛苦。不要厌恶它。好,这位居士,怎么样? 徒: 就是…两个月了,没有机会来,这个月…听到消息,所以来顶礼,来汇报修行。上次师父给的功课是,还有…围绕着我们自己,那个…就是无明,就是我们去执着我们自己,所以就…就…师父的教导去修行,不执着我们自己,我们就看到它,觉知它。就…就不执着它,我们就知道它是一个行,今天就来让师父检查,然后…再次… 师: …那个…坐着…嗯,它…我们会看到。然后呢,它…不要执着于平静的心。现在它不来执着于平静的心。但是居士的平静的心,当想要执着于平静的心,它就不知不觉地造作。居士的心就会静静的,对什么都不…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平静,但是居士的平静变成了债务。在平静中,我们有我们自己在平静中,然后平静是平静,是来自于心根据我们的意愿造作出来。然后我们就处于那个平静中,就流向那个平静,但是是…是我们意愿的,造作的平静,然后心它就创造,是平静。然后我们就满足于被造作出来的平静的心。不知道居士能不能理解… 徒: 理解,然后就是这样吗? 师: …就像师父说的,但是我们自己不知道,就听师父的,然后来分析,说,嗯,应该是这样。现在想让师父指点一下,我们应该怎么解决,或者我们不用去解决它,我们只是觉知,然后放下? 师: 对,对,对,但是我们努力去解决。就有我们自己去努力解决,我们说…不…但是去…什么…我们自己要去解决。平时什么也不…因为它去…用手去…它…现在…当…它努力…那个…来帮助…全部…看到一切都是行,那个执着者没有,甚至连…也是行。让它就那样。然后不执着它。看到它是一个行…它想去执着,就随它…嗯,它是愚蠢的心,那个愚蠢,就让它去。不要担心愚蠢的心,不要去帮助它。但是我们去帮助它,所有去帮助的都死了。明白了吗? 徒: 明白了。 师: 就必须再来汇报修行。 师: 好。去观察,看到…这个…是真的…好,…。